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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獠牙:规则较量与美国的“长臂管辖” ——读《隐秘战争》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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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政治权力的博弈并非只有硬实力,包括我们熟知的军事、政治和外交等,这些显而易见的权力斗争早已司空见惯,并且成为以美国为首的霸权国家维持自身领导权和世界秩序的核心能力。但是,在世界贸易全球化和跨国公司的加速推进过程中,更为隐秘的“武器”成为了美国运用国内法、行政法等一系列特殊法律行为的重要“砝码”,在看似规则的较量背后充分暴露了美国长臂管辖、域外执法和“双重标准”的野心和企图。过去一段时间,我们很容易甚至轻而易举都在分析美国的政治、军事和外交等领域的霸权,却忽略了在实施这些手段的时候,经济战和贸易战才是关乎国家核心利益的关键领域,而且一再成为美国制约和打击竞争对手的必要手段,并且屡试不爽。过去一段时间,我们常常忽略了美国的长臂管辖,囿于这方面的研究匮乏,对于美国肆意妄为的非经济手段缺乏必要的分析,触及到美国的一系列法律文本的内在意图知之甚少,这也导致我们在经济战和贸易战的斗争中常常陷入“被动协调”和“不平衡”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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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百度

法国国际关系和战略研究院研究员阿里•拉伊迪独辟蹊径,近期推出的《隐秘战争》引起了笔者的高度关注,这本书与前期中信出版社重磅推出的《美国陷阱》如出一辙,两本书相得益彰,更加全方位揭露美国长臂管辖的手段、策略和“隐秘”武器。透过这本书,让笔者对美国长臂管辖的实施和案例有了深入了解,也给了许多国内学者大量的实证研究参考,是不可多得的经典教科书。从目前面世的关于美国长臂管辖的书籍和文献来看,这方面的研究仍然稍显不足,而且是短板。两位作者的独特视角并非“个案”,而是基于法德等国长期遭受美国长臂管辖的打击,以规则之名行霸权之实,包括大众汽车、德意志银行、阿尔斯通、西门子等闻名世界的全球跨国公司都曾是美国长臂管辖的受害者,而且苦不堪言。

事实上,我们看到,近期中美双方围绕“贸易战”展开了激烈的博弈,以美国为首的贸易保护主义势力抬头,在全球化市场采取“霸凌主义”政策,枉顾全球化发展的有利趋势,不顾世界各国爱好和平与发展的国家与地区的反对,以所谓的知识产权保护、技术管制和不正当竞争为藉口对我国的跨国企业大加挞伐,采取“休克”、技术管制、行政监管和不实的法律指控,打击中国的跨国公司。如《隐秘战争》这本书所分析的,美国借由域外管辖的合法化,让它可以堂而皇之地用政治和军事受到对任何国家施压。前年陆续爆发的“中兴事件”就是“莫须有”的罪名指控华为公司的5G技术存在数据风险和技术监控漏洞,为了实现自己本国的利益不惜采取“抹黑”、“制造陷阱”和施压同盟的手段,导致所有不遵守美国法律的企业都遭遇巨大损失。这些鲜活的案例给了我们“当头棒喝”,有必要认真探讨美国长臂管辖的具体运作、规则和斗争策略。

正如学者阿里•拉伊迪所分析的那样,美国的长臂管辖已经成为其经济制裁和贸易战的重要武器,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已经日臻成熟,打击的手段、法律和情报监控等形成了固有的模式,对于竞争对手随时可以采取非市场行为进行管制,将国内法大肆应用到国际贸易、跨国公司和全球化市场,其危害性饱受诟病,连同美国的重要同盟都难逃其“魔掌”,可见长臂管辖的实施已经演变为美国的“霸权”行径和强迫行为。《隐秘战争》这本书所论述的案例非常详实,给出了大量全球瞩目的案例,无论是法国巴黎银行、阿尔斯通,还是空中客车、荷兰银行等不可避免遭遇到美国的长臂管辖。通过一系列法律如《达马托法》、《赫尔姆斯-伯顿法》、《反海外腐败法》等等都是各方美国法律、政治和经济界精英精心设计和谋划的法律文本,这些法律文本正是美国政府实施长臂管辖的重要载体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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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百度百科、国别贸易投资环境信息半月刊,西泽研究院

阿里•拉伊迪分析了早期一些突出的案例,并且对美国制定的这些法律文本的背景、内容和实施手段进行了深度分析。如美国目前逐步扩张实施的《赫尔姆斯-伯顿法》与《达马托法》,自“冷战”后,美国“一超多强”,成为唯一的超级强国,这成为了美国打经济战的重要历史背景。作者认为,法律成为打击犯罪和恐怖主义的地缘政治和经济战略的一部分。在法律制定后,采取的法律审判、内部调查才是美国长臂管辖的操作层面,凌驾于司法之上的政治手段和情报成为了必要策略,具有非常强的针对性,导致调查对象面临无法辩护和不利的局面。这在阿尔斯通案件中表现的淋漓尽致,从不断扩张的征程中,阿尔斯通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在,从上世纪90年代到21世界初,力求征服世界的阿尔斯通最终倒在了经济战当中,主要的手段就是长臂管辖——法律武器。作者分析了法国的一系列案例,再次警示我们美国长臂管辖的严重危害。

其实,不难理解美国长臂管辖的制胜武器,尽管动用了大量的法律资源,但是核心仍然是美国依仗其强大的经济、军事和政治实力,在美元霸权和跨国公司运作上巧妙地打入竞争对手的内部,通过情报、信息和技术等进行渗透,最终逼迫对手就范。看似冠冕堂皇的法律手段和制裁,实际上只是“螳臂当车”,尽可能寻找竞争对手的漏洞,找出其违反法律的证据,经过无休止的施压,以罚款和限制性措施收尾,包括空中客车、中兴、法国兴业银行等等都是相似的手法。阿里•拉伊迪在书中强调,美国实施的长臂管辖并非单一的政府行为,而是集合了情报部门、智库、国会特别委员会、政府部门和美国跨国企业(凯雷投资集团、黑石集团)等重要资源,各个部门和组织密切配合,不断深化长臂管辖的规则,与时俱进,衍生出《外国投资风险审查现代化法案》和《云法案》等,成为美国打击对手的新的法律文本,利用国际制裁如伊朗、朝鲜制裁等打击与之合作的跨国企业,公然动用国内法,其阴谋手段备受世界伸张正义的各国质疑。

《隐秘战争》这本书的意义在于让我们对美国的长臂管辖的一系列背景、措施和案例有了全方位的理解,对于美国实施这类经济战武器的深度剖析和运行逻辑,给予我们更多关注美国经济战和贸易战的视角。早期的美国对法国、德国各大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的打击,将国内各类特殊的法律规则运用到盟国,不难理解,美国对中国跨国企业的各类施压和打击的意图。长臂管辖的受害者不仅是竞争对手,更是盟国,值得我们警惕。阿里•拉伊迪同时分析了当前中美贸易战涉及到的长臂管辖,这给了我们很多的启发。从数十年的经济和贸易斗争中,美国取得了大量的胜利。但是,这种长臂管辖正在遭遇更多国家的抵制和反抗,包括欧盟、中国、日本、韩国、印度等重要经济体,正在采取以规则制衡规则的手段,如诉诸WTO组织、制定一系列法案和外交反馈等,打破美国长臂管辖的“神话”。

公道自在人心,公道高于法律。阿里•拉伊迪的《隐秘战争》有着非常可贵的现实意义,对于目前身处中美贸易战的我们来说弥足珍贵,一方面可以深入了解美国长臂管辖的实施手段和策略,能够帮助政府部门和跨国企业及早预备,提出更有针对性的预案,避免陷入美国设计的“陷阱”当中;另一方面可以帮助我们更加清晰地理解美国长臂管辖的危害和“霸凌主义”的本性,放弃一切“幻想”,真正运用国际多边和双边外交场合、法律、舆论和强有力的手段进行反击,而不是“妥协”。这本书中提到的大量案例告诫我们,一味地妥协只会吞下长臂管辖的“恶果”,损害自己的国家利益。如阿里•拉伊迪所说,美国将自己的惩罚性立法铺设到了全世界,这些法律打着惩罚践踏人权或支持恐怖主义的国家或组织的幌子,实际上却保护美国的经济利益。时至今日,我们应该认识到中美贸易战的长期性和复杂性,更应该认识到美国长臂管辖的“阴谋”和“霸凌主义”本质。

世界经济增长预期依然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中美“贸易战”已经不断走向新的层次,不仅仅是贸易问题,结构化的冲突中,必然存在国际贸易规则和经济利益的竞争。发达经济体与新兴市场国家经济体的此消彼长的力量对比差距正在不断缩小。因此,这本书的许多案例都发生在世界经济力量对比发生变化的新周期,新旧势力的竞争最终演化为全面的冲突,从欧洲空客与波音飞机、法国兴业银行到阿尔斯通与通用电气,无不存在着“长臂管辖”的触角,再次警示我们,国际法与贸易规则的竞争将更趋于复杂化,特别是在当今世界大国直接战争冲突不立即发生的背景下,法律制裁、政治斡旋和外交谈判将发挥着越来越核心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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