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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包价格扭曲上涨 不良资产繁荣背后需要冷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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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曰,居安思危。在顺境时,人们常常会对潜在的危险麻痹大意,也会因“酒足饭饱”而变得迟钝而自负。然而,危险却无处不在。

由此反观不良资产行业,从四大初创到如今到处鼓吹的“万亿盛宴”,从无人问津、少人知晓的行业到资本热钱不断涌入,从老“三打”到如今越来越贵的资产包价格,不良资产看似繁荣,内里实则是充满竞争和洗牌的前兆。

“高烧”不退   不良市场“门庭若市”

2016年10月,国务院下发了关于市场化银行债权转让股权的指导意见之后,整个市场化的债转股开始启动,不良资产从过去的政策性主导,转向市场化主导。不良资产市场参与的主体和方式呈现一个井喷的状态。

银监会近期公布的数据显示,2017年二季度末,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为1.64万亿元,较上季末增加563亿元。毫无疑问,不良资产供给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仍将稳定攀升。面对万亿级的市场,不良资产处置行业的竞争也是趋于白热化。

多元竞争   各方资本加剧抢滩

截至2017年8月底,全国已有近50家地方AMC正式成立,其中有14个省级行政区域至少已拥有两家地方AMC,浙江、广东、山东、福建4省更是拥有3家地方AMC。

巨大的市场和行业高涨的热情,使原本四大AMC垄断的局面正演变为“4+2+N+银行系”的多元化格局。“4”是指四大AMC,“2”是指每个省份可以有两家地方版AMC,“银行系”则是由银行设立的AMC,“N”是指民营的持牌或不持牌的AMC。

这种格局下的各方机构,呈现出地方AMC增长快速、“银行系”AMC抢滩迅速等特点。

到此,以四家AMC为主、地方资产管理公司为辅,民营资产管理公司、投行、私募基金、产业基金等多方参与的市场格局悄然形成。

其中,一些没有牌照的民营资产管理公司以及一些中小型基金,其生存主要靠与四大AMC的错位竞争,因而他们更倾向于从银行获得一些少量、较小的不良资产包,或者从四大AMC手中购买,或者参加法院拍卖。

中国东方日前发布的调查报告认为,境外金融机构投资者虽然对不良资产市场的投资意愿有所增强,但在不良资产的买方市场中目前只能扮演较轻的角色。

脱离理性   资产包价格扭曲高涨

随着经济放缓,近两年商业银行的不良贷款快速增至近1.6万亿元,中国官方积极推动资产证券化、债转股及允许地方设立更多资产管理公司等形式,化解坏账风险——市场预计中国正迎来不良资产投资最佳时期。但这一轮的价格暴涨来势之快,仍为参与机构始料未及。

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业务部负责人此前在银监会例行新闻发布会上透露,今年以来,银行出售的不良资产包价格与前两年相比确实逐渐上涨,以近期建行出售的不良资产包为例,其价格就比前两年有大幅度提升,增幅约超40%。

实际上从2014年开始,不良资产包价格整体都在上涨,特别是东南沿海和北上广,到2016年蔓延到中西部,民间资本从银行和资产管理公司承接资产的价格涨幅20-50%左右,出现了“不理性”。

业内人士称,当前不良资产包的价格不断攀升,5至6折的资产包已经不稀奇,甚至出现更高的价格。

有专家表示,不良资产包价格的上升,有三大原因。一是近一两年来不良资产包里的资产质量有一定程度的提升,特别是近期银行推出的不良资产包,其资产的债权关系清晰、手续完备,个别资产包的抵质押率达到99%,且部分项目有可以重组运作等增值的潜力;二是市场竞争的加剧、供需的失衡。从供应端看,在此轮不良资产上升周期,银行作为不良资产包的供给方,具有较大的话语权。在我国去杠杆政策以及监管趋严的大环境下,银行处置不良资产的动力增强,银行自身消化的意愿也在上升,因此存在些许惜售心理。虽然一些非银行金融机构甚至非金融类企业也在成为不良资产的供给方,但从需求端来看,市场参与主体急剧增多,使得需求非常旺盛;三是新手盲目抢包。相对于有经验的机构,新手更愿意出高价,更加激进。

利润降低  投机者无异“饮鸩止渴”

综上原因,不良资产市场空间越来越大,各路资金尤其是新手都想抢食这份看似甜蜜的蛋糕。于是出现了资金太多,优质项目难找的供需失衡局面,不良资产包价格蹭蹭往上涨。据21世纪经济报道掌握的数据显示,六折的价格目前正在从沿海地区向内陆扩散。

而价格上涨势必导致盈利空间缩小,以有住宅类抵押的不良资产为例,2014年左右大概4-5折,同样的资产现在6.5-7折,甚至更高。其中的一个隐情是,中国不良资产抵押物构成中,大部分是工业用地,但随着房价的持续上涨,民间资本一般都希望购买以住宅和商业地产作为抵押的资产,而银行也清楚这类资产的价值更高,一般不轻易释放,供给额度非常少导致价格出现扭曲。

如果以5折的价格购入,假设回收周期在2-3年,要获得15%左右的内部收益率(IRR),投资者需要回收资产的70-80%左右,很多国内投资人都将赌注压在未来房地产市场还会升值上。

不良资产处置利润空间变窄,监管新规将使得部分不良资产处置机构受到冲击。业内人士预计,不良资产处置行业分化或已开始。

市场洗牌   专业处置团队将胜出 

从整个不良资产处置市场来看,近几年,北上广深以及长三角、珠三角的市场竞争就开始逐渐加剧,参与主体越来越多,热钱和快钱大量涌入进入,资产价格不断被推高,如今,竞争也由东南沿海向中西部地区蔓延,竞争态势的全国化已在所难免。

与此同时,一些问题也随之暴露:有些机构由于缺少专业团队和管理经验,买包之后面临处置难、退出难的困境。

其实,面对收购成本的上升,资产管理公司更需要在处置端下工夫,简单的传统“三打”已经无法适用,需要运用多元化的手段和方法,通过并购重组、债转股、不良资产证券化等形式,打通“上下游”,提高不良资产处置的效率,从而最大化地提升资产价值。

在庞大的市场中,地方AMC、银行系AMC有着在当地或行业内的资源优势,即比较容易拿到“货源”。但是,从长远发展和成熟市场经验的角度分析,不良资产处置行业的核心竞争力并非在于“牌照”或是“货源”,而是真正能够将不良资产以合理价格处置掉的能力,更确切地说是负责业务的人的能力——专业。

在此基础上,一些优秀的民营处置机构脱颖而出。强大的专业化团队、突出的服务水平、运营更加灵活、激励机制更强等正成为民营资管公司的差异化竞争优势。

可见,不良资产这门生意虽然机会巨大,但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大浪淘沙,热闹的一朵朵浪花下是暗流涌动。机遇与挑战并存,相信这股浪潮过后,不良资产行业会重新“洗”出新牌局——投机者终将退出市场,最终胜出的一定是专业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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